(營口之窗·營口視界“大話營口”)鄉(xiāng)音繞耳處,最是營口魂
文/婉琳
營口的風(fēng)里,總裹著一股子旁人學(xué)不來的“土味兒”。不是粗糲的土,是帶著遼河潮氣、裹著老街煙火的暖,藏在一嘟嚕、一骨碌的腔調(diào)里,一開口,就把人心拽回了那片熟悉的土地。
早年間在營口的胡同里走,常能聽見街坊嬸子隔著墻喊:“大妹子,借點姜唄,今晌午熬酸菜,有一嘎噠就夠了!”這邊應(yīng)著“妥了你等會兒,我這就給你拿”,轉(zhuǎn)眼就見一只手遞過墻頭——不是“一些”,不是“一塊”,是“一嘎噠”,連量詞都帶著股子實在勁兒,像遼河的水,不繞彎子,直愣愣地暖到人心里。
秋末的時候,民興河大橋西,攔河大壩處 釣海鯰魚的人挺多。老爺子會拎著小桶回家,進門就喊:“老蒯,今個兒點挺正,釣著好幾條大個海鯰魚!晚上燉豆腐,再燙壺酒,咱老兩口子樂呵樂呵!”“點挺正”三個字,比“運氣好”多了幾分鮮活,仿佛能看見老爺子瞇著眼笑的模樣,連帶著空氣里都飄著魚香和酒香。要是這時候來了客人,那更是熱鬧,主人家準會大著嗓門讓:“來且了?快上炕!炕頭暖和,你們哥倆嘮,我去整倆菜!”“來且”不是“來客”,“上炕”不是“請坐”,沒有客套的虛禮,只有把你當自家人的熱孰,仿佛那炕頭一坐,就成了不分你我的親人。
我小時候冬天的營口更有意思。雪一落,胡同里滿是孩子的歡叫,“走啊,打冰嘎去!”“咱去河沿兒打出溜滑!”冰嘎就是陀螺,轉(zhuǎn)起來的嗡嗡聲,混著孩子們的笑聲,能把寒冬都烘得暖起來。要是倆小子起了爭執(zhí),一個瞪著眼說“你瞅啥”,另一個梗著脖子回“瞅你咋地”,聽著像要吵架,可轉(zhuǎn)眼又跑一塊了玩兒去了——那點小挑釁里,全是營口孩子的直爽,沒那么多拐彎抹角的心思。
大人們的日子,也浸在這鄉(xiāng)音里。張家嬸子跟李家大娘嘮嗑,會說“隔壁老王頭可別再無嘰遛瘦的了,天天蹲墻根兒抽煙,不如去跳廣場舞”;要是誰辦事不干脆,大家會叨咕“這人咋總禿嚕反仗的,一點不敞亮”;誰要是急急忙忙闖進來,臉漲得通紅,準有人問“咋急頭白臉的?出啥事兒了?”這些話聽著“土”,卻比書面語更貼心——“無嘰遛瘦”道盡了無所事事的模樣,“禿嚕反仗”點透了辦事的拖沓,“急頭白臉”畫出了焦急的神態(tài),一字一句,都是營口人最實在的觀察,最直白的關(guān)心。
后來離了營口,在外地聽慣了標準的普通話,卻總在某個瞬間想起那些鄉(xiāng)音。買水果時想說“來這嘟嚕葡萄”,話到嘴邊又改成了“來這串”;看見瓢蟲飛過時,下意識想喊“花大姐”,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邊人都愣著不懂;甚至偶爾跟朋友開玩笑,冒出一句“你瞅啥”,換來的都是茫然的眼神——這才明白,那些帶著營口味兒的詞兒,早不是簡單的方言,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。
有人說,鄉(xiāng)音是回家的路標。于我而言,營口的鄉(xiāng)音,是遼河的浪、是炕頭的暖、是老街的煙火,是不管走多遠,一聽見就心頭一熱的“魂”。畢竟,“沙冷兒的”的調(diào)侃里藏著鄰里的關(guān)心,“埋汰”的嗔怪里滿是長輩的疼愛,“犄角旮旯”的尋覓里都是童年的歡喜。
鄉(xiāng)音繞耳處,最是營口魂。那些帶著土味兒的詞兒,從來不是過時的“老古董”,是營口人代代相傳的溫度,是無論身在何方,一想起就滿是牽掛的故鄉(xiāng)。
附部分營口方言:
賣單兒,毛嗑兒,魂畫魂。不擋害,備不住,吭哧癟肚。
鉸頭,夠嗆,不遠俠兒。隔應(yīng),愚作,扒蝦。
先頭,鼓秋,整個浪兒,隔路, 直吧楞蹬。
敬引兒,撩,扣收的,家巧,老鼻子了。
披兒片兒的,膽禿的 ,拐彎抹角
處撅橫喪,搖頭以巴晃。
五馬長槍,揚了二正,幾咯浪。
螞蛉,牙塵,不趕趟,藏貓貓,整景,急忙火四。
你還知道哪些營口方言,那里藏著營口人的魂。請在評論區(qū)留言!


供稿作者:曲笑范,營口之窗特約撰稿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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