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口之窗·圖文視界

滄波殘骨——營口老木船的訴說

圖：薛德龍
　　文：李國華

我是營口港的老骨頭，從遼河入?？诘睦死铮煌匣剡@曬得發(fā)燙的岸。

還記得年輕時，船板浸著鲅魚的咸腥，桅桿挑著漁汛的信號。天不亮，漁人就把我推醒，號子撞碎晨霧，我載著滿艙的希望，往渤海的深處去。風(fēng)浪里，我替他們扛過礁石的啃咬，替他們擋過寒潮的撕咬，每一道木紋里，都藏著歸航的燈。

后來，機(jī)帆船的汽笛蓋過了櫓聲，鐵皮船的影子漫過了我的帆。我慢慢慢下來，從浪尖退到碼頭，從碼頭退到拆船的灘?；鹕嗵蜻^我的脊梁，斧刃劈開我的胸膛，那些曾托著滿艙漁獲的肋骨，如今碎成一地焦黑，在風(fēng)里簌簌發(fā)抖。

我聽過營口港的潮漲潮落，見過西炮臺的落日沉沙。我的船釘里，還嵌著早年的鹽粒；我的船板上，還留著漁婦補(bǔ)網(wǎng)時蹭下的棉線。如今我只剩這副殘骨，躺在熟悉的土地上，聽遠(yuǎn)處新碼頭的喧囂，看年輕的船從我眼前駛過——它們不會知道，我也曾是這片海，最倔強(qiáng)的帆。

我不說疼，只把歲月的銹，都還給這養(yǎng)育我的營口灣。

作者：薛德龍、李國華（營口之窗特約作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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